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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9-29
花寡 - [Living a Life]
每周一,都偷花。而今,周五了,花也快谢了……
花瘦,老的已经老去,新的尚未开。花有雪白的底气和点缀的紫,紫色也需厚实的养分,从泥土里带来的便深一点,由水清浅抚弄开的,就淡一点。这次的裁剪的人下手并不重,花梗多留了几分,便显得秀颀起来。高挺的枝干和瓜蔓般蜿蜒的蓓蕾,高高瘦瘦别有姿态。像兰,清清淡淡的,只差幽谷里缭绕的仙气。
想来她也是平民状态的花。最初听到是在朝鲜族的民歌里,“道拉姬,道拉姬”,宽蓬多瓣的花姿倒和朝鲜的女子装束有点相似。在层层叠叠的花芯里,藏着和百合一样的水绿,我向来习惯把绿色当作我与生命的缘分。
听花开是一种闲适。花在谢去时是从中收拢,看它再不张开的时候,便可用剪刀修葺了,而且嫩蕾也不会全部开放,只有已经做势要展现的那一两朵才稍微羞涩地张一点,再张一点,并不会像刚买来就已经张牙舞爪那些性情开放得妖娆。余下更多的,合着青色的口牙,权当自己是绿叶做陪衬了,一直到好几天后枝干塌软,暗自低垂。舍不得用剪刀,什么样拿来的就什么样拿走……包括枯了的,和不愿意开了的。
这次的花便是这样。迅速老去了一朵,陪衬了一朵,羞答答开了一朵。由清水催熟的花都开的淡,不像泥土养育的那般明艳和茁壮,有点小家碧玉,又有点儿雅。一束儿枝干直立,上头缀着一朵欲笑还颦的花,两个花骨朵被它当遮羞的手绢,又从中张望着一点眉目来。花瓣在开放的日子里渐渐转白,最顶上缀着一圈淡紫,一丝丝的花蕊是不能再精巧的螺旋。
花寡。就一朵也风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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