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5-12-27

    [ZT]就值得了爱 - [Living a Lif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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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 转这篇文章,因为看了心疼,其实平淡的感情,云淡风清,却看见一颗心轻轻的碎了,跌在尘里,也许石缝里的草不配享有快乐,世上也有不配得到爱的灵魂……有时lonely不是一种心态,而是一种际遇……


        这是很美的一段经历,每每想起都象是自己在黄昏的果园里采摘新鲜水果的感觉。很遥远的记忆,也是藏得最深最久的记忆,生命中的9年就在这种情绪中滑过了。

        如今已经烟消云散,我也可以很坦然地面对,回头看看,并无半点后悔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到金陵中学看过发榜后,便百无聊赖地呆在家中等待开学。    这一年是我的本命年,似乎一切都顺利得很,心里想着从此就成了个小大人,毕竟是中学生了,神气得很。在家的日子画些画打发时间,直到有一天来了个陌生人,她自称我未来的班主任,看了桌面的画后,一激动就让我当了宣传委员,再一激动就让我第二天去出板报兼带排课桌。    于是我有了机会第一个接触班级同学的名字,有了机会用粉笔在课桌上划下每个陌生的名字。在第二组第二排左边的位置上,我遭遇了一个很复杂的名字,复杂到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字,凭直觉认为那是个女生吧,无意间便在心里留了一个空位,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这空位是为这个名字留的。

        开学后,才见到那个座位上的人,白白净净,鼻子挺挺,很腼腆的样子,还隐隐有着一种飘逸的气质,其他便没了印象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在第四组呆了一年,换了差不多有10个同桌,飞扬跋扈惯了,干了不少恶作剧,浑浑噩噩地过着,学习成绩没上去,倒是换了一个很好的人缘。后来也不知怎么的,到初二时,被调到了第二组,坐在了他前面,那时同学们都喊我的绰号,他却只是在一旁浅浅地笑,常常笑得我很郁闷。心里闷闷地想:"你笑什么,很好笑吗?要笑就好好笑嘛,干嘛笑不露齿的,是不是牙齿长得不齐整呀,不齐整也不要紧,好歹露个像给我个攻击你的理由呀……"    他性格比较孤僻又极内向,与我完全相反,但他也不干涉我做恶作剧,处熟了还推波助澜一把,然后又在一旁浅浅地笑,软软的头发搭了一缕在前额上,很静的样子。再然后我便和他无话不谈了,上课也不好好听课,传纸条聊天,就这样,我又耽误了一个共和国好少年的大好前途。但也奇怪,那时我和他的成绩却都还不错,甚至有所提高,天知道是什么原因。    不多久,又换了座位,于是他成了我的同桌,熟归熟,作了同桌还是有些不自然的,所以第一节课互相都没说话,然而到了第二节课后我便又开始攻击他了,写些打油诗互骂,高兴得很。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他问我昨晚看了"浮沉"没有,我说看了,那个男的打了那个女的一个大嘴巴,他眯着眼睛说"好!"   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,第二天清晨我再来学校的时候,发现他的边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,据说是上届休学下来的,而我又被换回到第四组,一天的同桌生涯就这么结束了。

    回到第四组的我依然无忧无虑,很开心的。几乎忘了他的存在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 后来开始流动式地调组,与一组和三组都有机会相邻,惟独与二组永远不能碰面,好像一直追寻着某样东西,在眼前又始终差了一段距离,很短的却无法逾越的一段距离。    转眼到了初三,却全没复习的动力,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,对将来也没什么打算。寒假里看了一部片子:《义不容情》,很流行的,算是当时的经典片之一了,主题是《一生何求》,陈百强唱的,那时也不懂什么叫追星,只是觉得这个姓陈的唱得还不错。喜欢片中的幸运星,心想自己也要学着折的;喜欢片中的楚君,心想自己长大了后也要对爱人那么好的;喜欢片中的日富,心想以后也要找个象日富这么体贴痴情的男朋友。    他长得很象日富。    开学后,我跟别人学幸运星的折法,后来能够折得非常好了,这对我这个笨手笨脚可以把绣花针绣断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迹。然后又换了座位,我调成与他同排,于是我有了一个机会,可以把他的影子始终放在余光的一角。上课或做操他都能与我同排,每天清晨看鸽子飞过似乎成了我和他未曾说出的约定。    就这样,他在我的余光中一直住到四月,他的生日。我送给他一串幸运星,我对自己说:"幸运星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。"    中考的时候我作文失手,只得了及格分,去了一所普通高中。而他却去了另一所普通高中。

        我们失去了联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快开学的时候,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,有意思的是,我从未问过他的电话号码,他也从未告诉过我;更有意思的是,我在电话里没说我是谁,他也没问。    到了新的环境后并不适应,高中的人际相处比小时要少了很多单纯的东西,我有些郁闷的时候便会给他写信,或者去他的学校。我中学六年都在学校吃午饭,所以我会利用午间的时间赶往他那儿,但我知道一定见不到他,因为他每天都回家,我去只为寻求一种接近他的感觉。    他的学校在城东,我的学校在城西,我每次都会骑将近40分钟的车赶到那里,呆20分钟再匆匆赶回来上课。就这样我度过了高中第一年。这一年我和他在相互的鼓励中都进了年级前10名,并且名次也一样。    第二年的时候我见到了他,在他的学校,我乘着校运会时去守候他的出现,那一天我没有吃午饭,带着一颗“扑通,扑通”的心等在他的教室门口。    放学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他,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打招呼:    “嗨!这么巧?!”    ......是你,你好呀......    “我来找人的,呵呵!”    他趴在阳台上浅浅地笑着,沉默着,过了很久,才说了一句:    “我......放学了,再见!”  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,走的时候也没有看我。

        我仍然站在原处,目送他下楼,在楼下他走了另一条路,这条路是不在我视线之内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一路狂奔,从顶楼的教室赶往传达室,因为我知道那儿有我的一封信,来自于他。这封信在传达室里睡了18天,我拿到的时候已经破烂不堪,仿佛咧着嘴对我哭。    他在信里写到:    “昨晚看了‘星星人类’,我们两个的星座关系为五颗星,不知道这是巧合,还是命中注定?”我在回信中告诉他:“命中注定。”    当时那个唱《一生何求》的陈百强病重,我随口赌了一个咒:如果陈百强去世的话,我和他便不会在一起。后来,陈百强死了。    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若即若离,就象他的气质,飘乎不定,我们的联系也逐渐少了。到了分文理科班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下,我的理想是报考艺术学院美术系,而且我那时已知道自己会取,但我也知道他一定不可能选择文科班,更不可能到艺术院校。于是我选择了理科,为的是争取一个和他同所大学的机会。我对家里和朋友的交代是:我不喜欢背历史。    高三的一年里,我和他几乎没有了联系,或者说是他几乎不会回我的信,只是在我家里发生了些事以后才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。

        最困难的时候我一个人呆着,在黑暗的走廊里来回数自己的步子,我想都这么多年了,可以放弃了。我没有问他的报考学校,自己填了N大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毕业那年的暑假我又去了他家,确切地说是他家门口。    早在高二的时候我便按照并不清晰的地址找寻他家,那是个很安静的地方,绿树成阴,还有一条小河。我找了整条街的居民区也未能如愿,于是只剩下路尽头的一处大院,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,站岗的小战士会检查所有进出人员的证件,门口还专设了红绿灯控制车流量。我没有考虑这个地点,怅怅然地走了。当我第二次来的时候,问了一个值勤的老大妈,她手一指大院:"就是那儿。"我远远地看着这所大院,感觉一面轻薄而透明的东西从眼前降落,隔在我和他之间,隔在我和希望之间。我隐隐地有了一种失落感,直到上了大学后我才明白这种失落感是什么。    那以后我会常来这所军区大院的门口,但从来都不会试图进去,我会逛一会或坐在路边给他写信,在那里写下了几封至今也未寄出的信,路人常会奇怪地望着我,仿佛我是个疯人院的逃亡者。    我在高三的暑假依然如以往一般地坐在大院门口,我对自己说:以后不会了吧,最后一次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    录取工作开始不久,报纸登出了提前录取的名单,我随手拿起一张看了起来,在第五个位置上看见了他的名字,录取院校是一所著名军校。    那一刻我听见了一种碎裂的声音,是希望?是等待?抑或是暴露了的骗局,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骗局?我其实早该想到我与他不可能在一所学校,我和他属于的根本是两个世界。我颓丧地跌落在自己编织的七彩幻境中,我背叛了自己的理想,第一次后悔。 

     

    我仍然没有和他联系,我决心放弃。    到年末的时候,我打算完成曾经对自己许下的最后一个承诺:送几片枫叶给他。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,对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,她告诉我打错了。我忙不迭地道歉,重新拨了一遍,仍然是那个女孩子,这一次我才知道他已经搬了家,不知去向。我突然象疯了一样,想要到处打听他的消息。后来我才知道有句话可以很好地形容当时的心情:"我可以没有整个世界,却不能没有你的消息。"    我终于没有打听到他的半点消息,因为他向来是个比较闭塞的人,唯一的线索就是报上看到的那所学校。我只在信封上写了学校和年级,然后不报任何希望地寄了出去。    寄出的第13天,我在宿舍玩纸牌算命,命里注定我在等待了四年后等到了意中人,我并未在意,可是在打开水的路上我却预感到他会有信来,因为我已等了四年。进到宿舍门,远远地看见桌上有信,我一个箭步跨过去,信是医学院的女同学寄来的,我有些失望地拆开,却从信封的一角瞄见了桌上还有着一封信安然地躺着,信封的右下角写着他的名字。

        这封信辗转了11天才到了他的手上,看得出回信的口气很兴奋,他说真高兴我还记得他。而我也真的高兴,我想那个关于陈百强的赌咒也许不成立吧,至少可以与天斗一斗也不一定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和他继续开始通信,他每封必复,还常常写来十几页的长信,但我们不谈及感情。就这样,到了二年级。    我开始感觉到有一个人在默默关怀着自己,一个白净聪明的男孩子,权且叫他D吧。我想我应该开始新的感情吧,我想我不可以一辈子就吊死在一棵树上吧,于是我开始劝说自己努力去接受面前这个很不错的男孩子。    我没有想到原来让自己不爱一个人也会那么痛苦,我的痛苦被D看在了眼里,不明就里。终于有一天我告诉了D一切的故事,可是D并不打算放弃。    几乎所有的人都极力地撮合着我和D,然而这一切却加大了我逃开的决心。我鬼使神差地写了一封信给他,让他为自己做参谋,本以为他一定会说着大众化的语言,便很快忘记了这样的一封信。

        周一的早上,接到了他的回信,信里说:"我很难过。"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放弃了D,这是必然的。    爱情这种东西很神奇的,她原来可以滋润一个人的心灵,她原来可以让女人变得更美,我第一次惊喜地感觉到她出现在生命里。他,是一种奇迹吧,可以让我的笑容绽放,可以让我的生命绽放。爱,是这样的呀。    他会坐很久的车来看我,和我一起看别人打羽毛球,一起吃饭,一起买……虽然他总是与我保持着0.75的距离,虽然他和我始终都属于完美的柏拉图式,虽然……我仍然很满足,因为我知道他爱着我,只要他爱着我。    很难得见到他一面的,于是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看成有他的影子。那颗星星是他看过的吧,那块土地有他留下的脚印吧,那张凳子是他坐过的吧;那封信里有他的寄来的一版邮票哪,那个盒子里有他折的幸运星哪……    收音机里传来一首歌:    "我想摘两颗星给你,放在你眺望我的眼里……"

        有些怕怕地想,他是不是今生伴我的人,他会不会娶我,他能不能与我永远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生日的那天,他寄来了礼物,是一所很精致的木制小房子,房子前站着一个拉大提琴的少年。可是由于路途中的颠簸,少年脱离了底座,我看了看,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掠上心头。    第二年的情人节,我走上街头卖玫瑰花,祝福每个经过的情侣们,但是我的BF呢?他在哪里呢?    "情人节快乐!情人节快乐!"我灿烂地笑着,对每个人。    "情人节快乐!情人节快乐!"我小声地说,对自己。    这个情人节,很冷。    后来知道他在那年的冬天不声不响地去了北京,在那个遥远而寒冷的冬天。他说过今后要去那儿工作的。    他又开始逃避了,他又开始若即若离了,这是他的性格,我知道。    他是不是今生伴我的人,他会不会娶我,他能不能与我永远……我不知道。    幸运星是幸运还是不幸?我不知道。

        我不知道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考过英语八级的他似乎快乐轻松很多。"我要每个星期给你写一封信。"他说。    我以为和他当然能继续的,当然能幸福的,当然能永远的。    转眼到了暑假,我们的通信少了,没有了。他又去了北京。    我仍然给他写信,存着,等他的回来,一起给他。一封一封,很快便变成了一叠一叠。    我开始折纸鹤给他,折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鹤,据说折到一千只的时候可以许一个愿,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。我要许的愿是希望他所有的愿望都实现。    也在那年的暑假,我听了一首歌:万芳的《就值得了爱》,一首纪念万芳逝去爱情的歌,我想这会不会是写给我的。    开学的时候我去了信给他,没有回音,一段时间后,还是没有回音。我担心他的身体,紧紧张张地拨了电话,他的声音清晰而健康,他没事,我不禁雀跃起来。他没事就好。    不久,他回了信来,很薄很轻的一封信。我没有敢立即拆开,捂在怀里,一直捂到中午。    信里说:    "我们分手吧。"没有理由。

        那是周四,连续几个礼拜的周四都下了雨,那天也不例外。我坐在教室里折了一下午的幸运星,紫色的,蓝色的,红色的,黄色的,绿色的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不哭!不许哭!不许掉眼泪!我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教育自己,晶莹着双眼。    大四那年,我放弃了系里保送的机会,我想终于应该做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吧,于是报考了外系,可是失败了。考完后的一天,去医院做了胃镜,发现有了很严重的胃病,我没有告诉他。我开始拒绝吃药,拒绝治疗,理想没有了,健康没有了,他没有了。    他打来了电话:"我要走了,明天,去北京,9点的车。"    "哦……一路顺风……"    "我留个呼机号给你吧。"他顿了半晌才说:"以后你到北京来有事就找我。"    我提起笔,记下了这些唯一能系住我们的数字。    电话断了,我不记得有没有说再见。    我很少出远门,不知道火车的时刻表,想当然地认为开往北京的车是早上9点。我早早地赶去,确实有一辆去北京的车,于是坐在那儿等,半小时过去了,一小时过去了,两小时过去了,没有他的影子,我穿梭于所有的候车队列,从普通候车到军人候车,没有他的影子。直到时刻表晃过眼前:"南京西--北京    2103"    或许是天意吧,我无法在晚上送他,也就没有见到这也许的最后一面。    回去的路上,天下了雨,我没有躲。    一个下午我都在播放陈百强的歌曲,用那首《一生何求》为他送行。

        把爱收好,有缘再见,也许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没有找工作,在床上躺了几天,然后起来读书复习,吃药治病,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,我,打算重新考一年,破釜沉舟。    这一次,我成功了。    在一个崭新的环境我学会做一个崭新的人,重新开始吧,应该的。    感情生活不能是空白,我可以继续不理会,但是父母不可以,于是他们介绍了一个男孩子,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男孩子给我,我绞尽脑汁想了千万条理由想要驳回,却被父母左一枪右一剑地破了招。我以什么样的借口呢?借口毕竟是借口,那些都是脆弱的。我知道原因只有一个:我还是爱着他,快9年了,我还是爱着他。    我要告诉他,他也许不愿意我嫁给别人的,我这样想着。我翻出那个通讯录,拨他的寻呼号码,对面传出的是一个职业化女声:    "对不起,您现在拨打的号码暂未使用。"    再拨:    "对不起,您现在拨打的号码暂未使用。"    再拨:    "对不起……"    我颓然地瘫倒,居然会记错了他的号码。我和他再次失去了联系。    可是,我要找到他,我要告诉他,他也许不愿意我嫁给别人的,我仍然这样想着。我找到所有与他关系好的老师,在网上查询他,他哥哥,他父亲,他母亲,我用尽一切传统的,现代的手法找他,但是我没有能够找得到。    我筋疲力尽,来到了鸡鸣寺,拜过所有的佛后,我取出一枚硬币:"如果这枚硬币正面朝上,我就选择那个小美国佬,否则,我就拒绝。"我对手心吹了口气,将硬币扔了出去。那枚晶亮的东西在空中翻着个儿,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    "当啷!"一声脆响,硬币落了地,旋转,变缓,一直到平静:正面朝上。

        所有的佛见证了,正面朝上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欣然去赴小美国佬的第四次约,是天意吧。本来嘛,今生能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不错的,我恨恨地想。    鼓楼的一家茶馆,很雅致。靠窗的位子坐着我和小美国佬。    "我们谈点正事吧。"小美国佬很严肃。    "哦……"我低着头把罐里的方糖垒起来。    "你……我……希望你能在半年后作为家属和我到美国去。"    "……"我开始把垒好的方糖又一个个地夹下。    "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读完呀。"我傻呼呼地问。    "不需要读完的。"他很快地回答。    "你……要我退学?"我又开始把方糖垒起来。    "是呀,跟我到美国去,退学。"他斩钉截铁。    "我辛辛苦苦考上的,怎么能……况且没有感情怎么谈婚姻。"我有点清醒过来。    "婚姻到了最后,就没有感情了,只剩责任。”    方糖倒了。    见鬼,我把镍子一扔,狠不得站起身来扇他两个大嘴巴。    "免谈!"我气哼哼的,不欢而散。    不久之后我了解到小美国佬同时还在与另一个女孩子交往,目的很明确,就是带一个wife回去。

        原来,硬币还有第三面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轻松了很多,不用再为什么美国佬费口舌了。    而他,仍在心中,而我,仍心存侥幸。将寻呼号排列组合一下,拨了其中一个号码,几分钟后,电话响了,有人回电。    我抓起听筒:    "谁打我呼机?"    是他。    居然是他。    我语无伦次起来,因为高兴。    "你……在哪儿?"    "在北京呀。"不知道是他傻了还是我傻了。    "是你……"他认出了我的声音。    我象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贪婪地记下他所有的联系方式,除了他的工作地点,因为似乎保密。    在他随后的信里告诉我他即将赴欧洲或非洲,作武官。他,即将走了,去更远的地方。每一次与他的恢复联系似乎并不意味着重逢,而是再次的离别。    而这次,可能是永别。 

     

    他告诉我要回南京几天,因他这句话,我变得很高兴,那不就意味着可以见到他了吗?从最后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又已经有了差不多四年。他现在变得怎么样了?会不会瘦了?是不是黑了?......    “我要见你。”我对他说。他答应了。    于是我充满期望地等待见到他的那一天,我要送他一罐幸运星,了我从前的心愿,366颗,可以保佑他一年都幸运的。    冬天的夜里,开着一盏灯,昏黄的,我裹着毛毯折着幸运星,紫色的,蓝色的,红色的,黄色的......带着笑意,我又可以见到他了,真的,不是做梦,我又可以见到他了。    我找出一个玻璃罐,很别致的那种,将无彩的幸运星装进,亮亮的,仿佛吸取了天地的灵气,照耀着,静静地等待幸福的来临。    可是,他没有来。

        他终于还是没有来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需要哭吗?这么多年了,都这么多年了,我喃喃自语。    后来的一天,他写了信来,告诉我他没有目标,目前的这条路不由得他选择,他的家庭注定了很多东西。    “我不知道这一生要追寻什么,美满的爱情,抑或是成功的事业,我只知道得过且过,幸福是什么?我们又能得到什么?”他在信里写道。    我忘记了看过这封信的感觉,可能是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觉了。    我没有再给他写信,他也没有写信来,去维护太脆弱的东西总是需要很多勇气的,而这种勇气已经在9年的时间里磨平了。    很累了,我这样想。    很累了,他应该也这样想。    在后来的一天,我病了,卧床,我又想起他来,想念他可能的问候,哪怕只有一声。    于是,我发信给他,只有三个字:    “我病了。”    但是,我没有等到任何回音。

        我和他,结束了。


     

        感谢能坚持看完的人……回头再想想名字,原来作者想说的是“爱了就值得”……能够不悔,留一个烙印证明曾爱过,也是缘分……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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